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魔幻的网络直播,被放大的无聊经济

发布日期:2020/3/10 13:58:00 访问次数:190

最近一个多月,UCCA副馆长尤洋重新捡起了吉他,收拾了院子的菜地,翻地播种,修水龙头,还策划了一场UCCA实验音乐会在快手上的直播。

“过去十多年里,生活在城市里的我们,在家里生活的时间特别少。我们还没有这样一段漫长的时间去面对自己,拓展自己的兴趣,这是难得的体验。”他观察了一下朋友圈,有人晒厨艺,有人研究花艺,有人玩乐器,有人宅家里健身。

当然,他也听说,有上百万人在同一个夜晚涌入抖音和快手“云蹦迪”,还有人靠着直播睡觉、直播撸猫,实现涨粉赚钱——上月,抖音博主“谁家的圆三”靠着睡觉直播,吸引1875万人次在线观看,共获得7.6万元打赏。

“在疫情期间,日常的宅居生活肯定会有无聊的时刻。这个时候,怎么面对自己的生活,走出无聊,也各有不同,有人积极,也有人偷懒。”尤洋说,长达一个多月的时间里,很多人毫无准备地被迫宅在家中,原本按部就班的现实世界突然关闭。

一场因无聊而掀起的热火朝天的直播,正成为疫情下特殊的一景。从直播卖货、直播游戏、直播看书、直播钓鱼,乃至直播睡觉,人是害怕无聊的,只能依靠在互联网上刷掉大量空闲时间,而这种打发无聊的方式,也越来越呈现出魔幻的一面。

无聊之下,直播火爆

无聊情绪兴起于19世纪,它既是一种个体的精神状态,又是一种社会文化现象。

在工业革命时代,当工匠逐渐转变为工人,被资本家购买个人的劳动时间,每天高强度的工作换来被精确计算好的酬劳。工人闲暇之余,已经没有精力去发展自己的价值体系,去塑造真实的生活,高强度工作之外的时间,无聊感由此而生。

叔本华认为,无聊源自丰裕和安定。当人们工作需要的智力远低于劳动者的智力时,无聊感便会爆发。

北京大学社会学系教授夏学銮曾强调,当今的中国人处于转型期,所体会到的无聊感尤为突出。而且,越是精英人群越焦虑,伴随而至的无聊感也会更甚,已经成为一种普遍的心理与社会现象。

无聊感曾被当作一个社会学议题进行调研。社会学家发现,一线城市受访人群每周花在地铁上的通勤时间接近两小时,乘客在机场候机平均等候时间为74分钟,去银行办业务平均等候时长是40分钟。

最早抓住这些无聊时间的人,是江南春和他的分众传媒。仅仅是将人们等待电梯的无聊时间转化为有价值的广告经济效益,就让江南春建造起强大的媒体商业帝国。

“后工业化时代,大部分都受雇于八小时的工作制。这一次,因为疫情,2亿人居家办公,某种程度上身体和时间都不受严格管理了,可以自由支配了。”尤洋认为,面对突然增多的宅家闲暇时间,懂得运用时间的人,会投入到自己的兴趣中,但也有人会突然无所适从。

“无聊的时候打发时间”,是中国网民使用移动互联网时的首要原因,游戏、网聊、虚拟社区以及直播,都是无聊经济的体现和运用。

据QuestMobile报告,2019年中国短视频用户规模已经超8.2亿,而直播的载体主要是抖音等短视频平台。中国庞大的人口基数,无疑会使得分母生意获得丰厚的利润,疫情下的直播云狂欢也很容易突然爆红。

财经博主“风中的厂长”关注到因无聊经济而火热的直播,开始向网友征集更多形式的无聊经济。

“我觉得参与‘云蹦迪’‘云睡觉’直播的人,并不是真的无聊,和抖音、快手一样,这属于娱乐的一种方式,是一种不需要动脑的娱乐。这背后有兴趣、规律和情绪价值。”他认为,对无聊直播趋之若鹜的人群,并非仅仅是无聊人群。事实上,一些受过高等教育的白领人群,同样会时不时地打开直播,盯着手机屏上的网红主播或是各类短视频,消磨闲暇时光。近期的直播火爆,只是在这一刻将无聊经济放大了。

文化艺术直播加速

网络直播并非新概念。早在2012年,六间房直播、YY直播等平台就已经开启了新兴的萌芽,到2016年,移动互联网兴起,各类直播App开始风起云涌。从新闻、游戏、购物、教育、汽车、音乐、时尚、旅游、购物各个门类全景式进入大众视野,整个直播行业逐渐进入井喷式发展。数据显示,无聊经济乃是直播平台的主旋律。

“当社会发展到一定程度,必然会产生各种各样的经济。无聊经济的本质就是,在人们解决了温饱,会把注意力放在工作生活之外的一些地方。”谈及无聊经济,“风中的厂长”认为,随着老龄化社会的到来,中国年轻人进入了一个不愿大肆消费的“佛系经济”时代,而当下的无聊经济可以视为“佛系经济”的一部分。

在城市生活的人们,忙碌生活与竞争压力都会造成不同程度的焦虑与烦躁,导致幸福感下降、无聊感上升。当人们陷入完全放松、无干扰、无竞争的无聊时段时,就需要找到宣泄的途径和机会。

这段时间,人们一边因疫情中的悲情而焦虑、担忧,一边又是难得的大把宽松时间。于是,一只猫的睡觉直播让2000万人围观,获得7.4万元打赏;“谁家的圆三”靠着睡觉直播,不可思议地逆势爆红;4000万网友同时在线看武汉火神山、雷神山工地24小时直播;上海知名夜店TAXX在抖音直播4小时收入70多万元,之后宣布将收益捐赠武汉。网易云音乐数据显示,在其LOOK直播平台上,每天都有十多万人次参与云蹦迪或云村卧室音乐节。

无聊时,有人追剧、游戏、听音乐,有人做饭、看电影、读书,也有人将大把的时间投掷到不需要思考的直播间,求得一刻放松与狂欢。一位设计师在“风中的厂长”微博下留言,人性本是懒惰,“在娱乐至死的年代,那些需要复杂的、需要努力、自律、动脑参与的活动,人都不会多。”

曾经围观火神山24小时建筑直播的网友一昱表示,在那段时间,每天看一会儿缓慢而无太多变化的工地直播,他获得的是一种安慰和陪伴,“摄影机拍到的每一帧都是真实的画面,每一天你都知道工地在发生什么变化。”

疫情过后,这一波因无聊而滋长起来的需求会消退。但快手、抖音这类短视频平台也开始思考,如何在细分领域里走得更远。快手与UCCA联手打造的“良樂”线上音乐会吸引300多万受众,就是人们对线上精神消费需求的一大表现。

疫情期间,快手以直播为载体游历伦敦大英博物馆、巴黎卢浮宫、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等全球数十个著名博物馆,同时,民谣、非遗、手作等文化艺术圈层正逐步走到线上。

尤洋持续地花了很多时间研究短视频,他认为,疫情结束后,文化艺术上云的步伐不会停止,包括UCCA在内,文化艺术机构与短视频平台将呈现更多丰富多元的玩法。

无需动脑的直播一直会有生存空间,但更多系列化、专业化的文化艺术内容也在加速,或将成为文化垂直领域的新赛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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